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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5月5日

洞天洞 曾半仙 一 (原)

  两个月过去了,高峰寒的精神状态渐渐恢复到了往常。我劝他听从老管家的遗言,和我离开山海关找寻自己人心的下落。他显然有所估计,对我道:我走了,这里怎么办?我没有考虑分毫,便答:交给杨凯不就可以了!语毕,他便保持着一种直立但却探头向前张望的在我眼力极不协调的姿势木然而沉没的注视了我许久。他有如此反映让我感很不自在,总是觉得自己被当成了患有某种影响智力正常发育的疾病的患者。见我此时仍然不解,他便用手指了指正在庭院角落里的杨凯,然后沮丧的离去了。我随他的手指看了过去,不仅也为我刚才的话感到羞愧。后来我说起此事,小狗子极为不解,问道,因何羞愧?我道,因我推荐的人是个随处小便之徒!
  
      高峰寒说在这个战火分飞的年代里对待管理者的要求虽然越来越高,可想要找个真正读过十年寒窗书的秀才却越来越难。我问为什么。他道李兄果真乃古墓中人,不知这年头读书没练武来得实际!我诧异道读书就不能扬名利万,出人头地吗?高峰寒笑道恐怕还未扬名头却早已点了地。听罢,我不禁仰天长叹道:我靠!并暗自庆幸把我领进古墓的那个女人不是个教书的。沉思片刻后,我问道果真如高兄所言那如何寻找这样的能人呢?他胸有成竹的说到别急,此事需从长计议。我忙道在下洗耳恭听。高峰寒便不紧不慢的说山海关外五十里有个洞天山,山上有个洞天洞,洞里有个老道叫曾半仙。。。。。。
      我虽出身古墓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这种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和尚的故事在下还是略知一二的。还未等他说完我便愤愤道,语毕起身便要离去
      高峰寒见我对他有所误会,忙解释道李兄有所不知,我说的可是句句属实啊!此人不仅精通天文地理,还深晓制国之道,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啊!
      我道那我便去帮你将他请来。
      高峰寒却叹曰此人生性怪僻,还未曾有人请得动他。
      我笑道只要是能找到他的人,便是绑也将他送于府上。
      高峰寒无奈道李兄美意高某心领了,但要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我即便留得住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啊!
      我道高兄说的有理,此事便交于在下去办,十天之后给你答复。
      第二天,我便和小狗子带着老管家的遗愿;带着高峰寒的希望;当然,也带着他给我的那一百两银子和他早上新给我的二百两银票一起前往洞天山了。
     
      我和小狗子一路风尘,来到了洞天山下!望着高耸入云的群峰,我不禁感叹道:真是横看成岭侧成蜂,远近高低各不同啊!谁知话音刚落,就见路旁林间有一黑影晃动,弄得草丛沙沙直响。我大喝一声:是谁!?小狗子便如离弦的箭一般窜入林中。在传出了一阵杀猪和宰猪般的叫声之后,就见小狗子拖着一个柔弱的书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此人相貌平平,怎么看都只是一个上完大号还没来得及提裤子的普通汉人。也正因为他没有提裤子,使我清晰的看到他大腿上并没有什么肌肉,想必也不是哪个练武的因为有打扮成书生的变态嗜好而故意穿成这样的。
       我上前问道,你何以偷听我们说话!?那人便一把挣开小狗子,边提裤子边说小姓苏,只因听得先生绝句实在形容得贴切,故如觅得知己。兴奋之余顿生轮回五谷之意,刚才林间恰逢一舒适之地,正当解带,欲下蹲之时,见一黑影窜上,将我这般毒打。随后便拉来见了先生。说着还回头瞪了小狗子一眼。我心想这只是我兴口糊酎的一句话,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寓意,而且自认为平实浅薄,语句庸俗,本来打算若是真有人听到了,便杀他灭口,谁知竟被说成是绝句!顿时喜欢起这个书生来了。我一高兴,便对他道这只是我的无意之作,你若喜欢,就送于你吧!有人若是问起这句话的出处,你也大可以说是出自你手。他听了之后有些惊讶,然后便欣然接受了。随后的几年里,我竟然在一本很畅销的诗词集里发现了这两句。还听说写这诗的人已经红遍了大江南北。又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那个性苏的——我到现在都记不清他到底叫什么——还在全国发表了感谢信。大体的意思是说有个文武双全的成熟男人在他最迷茫的时候为他指点了迷经,而且还慷慨的赠送了一句绝句给他,使他能够有今天的成就。至于那句神秘的绝句是什么,据相关业内人士透漏,至尽还是个迷。当然,这些也只是我短暂人生中很不起眼的一章,与我要讲述的并无关系。
      打发了书生,我与小狗子便沿着山路往山上走去。一路上看到行人便打听曾半仙的下落。我们很幸运,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的住处,但我们又是倒霉的,因为每个人描述的都不一样。最后我们碰到一群人。他们身上都有刀,看上去像是江湖中人,但也很可能是普通的农民,因为这年头,连奔丧的也经常一身镖局打扮。小狗子问他们曾半仙的住处,一个大胡子开口便说,沿山路一直走,看到路牌就往左面的树林里钻,一直钻到头看到个山洞就算到了!然后一个娘娘腔连忙抢上来反驳道,才不是呢,人家记得是看到路牌就往右面的山洞里钻,一直钻到头看到小树立就到了的说!然后这群人中的每个人分别抢到我们身前一人说了一个版本的路线,然后他们便围成一个圈争执了起来,把我俩当成傻B似的撩在了一边。没过多久这群素质底下自以为是的山野村夫和村妇们便因为意见不合动起手来,其中不乏降龙十八掌,乾坤大挪移之类的盖世神功的名称在他们抱在一起对挠的时候从嘴里喊出来。这场简单淳朴回归自然的血腥冲突足足维持了半个时辰,最后只有大胡子活了下来。他靠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吃力的喘着气,捂着伤口,脸上泛起一丝欣慰的笑容,看着我们道:这,这回你,你们只能相信我,我了吧?!说罢便仰天长啸,不过啸到一半就因为伤势过重外加大脑缺氧,死了。
     在这场冲突中,没有一个人幸免,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我和小狗子的面前。他们有的被捏破了睾丸,有的被咬破了喉咙,有的被挠得面目全非;最惨的一个裆部挂着个叼住他小命根子的人头屁眼里还插这一把宝剑,表情也异常诡异,仿佛在痛苦中带还有一丝兴奋的感觉!
     正当我们为这些人惋惜的时候,一个樵夫恰巧路过。他背着干柴,看看手中拿剑的我们又看看倒在地上的尸体们,镇静的问道,大哥贵性啊?我拱手作揖道,不才姓李,名莫愁。还未请教。。。。。。话到一半,便听樵夫喊道,救命啊!大魔头李莫愁杀人啦!抬头一看,这斯已经踏过尸体往山下跑去了。小狗子提了剑便想追,被我拦住道,找人要紧,就放他去吧。
     
     为了表示对大胡子的尊敬,我们按他的指点赶路,在看到了路牌后钻进了右边的树林,钻到尽头看到了一个山洞,上面写着曾半仙杏花楼,洞前站了几个穿着露骨的风骚女人,而四周的树立到处都是钻进钻出的男人。看到此情此景,我俩不禁异口同声的说道,呸,淫棍,死了活该!然后又按娘娘腔所说的路线走,结果真的看到了一偏树林,林间有个豪宅,上面写着曾半仙赌场。。。。。。然后我们又按照那群人中的其他人的指点寻找,结果找到了很多以曾半仙命名的非法场所,什么曾半仙地下钱庄啦,曾半仙军火店啦以及曾半仙妇女儿童交易市场!
     
      一路下来,我们一致认为这个所谓的曾半仙其实也就是个比较有钱但绝对没有素质的流氓!可能关于他博学多才的流言也是用钱堆出来的。我和小狗子这么想着并迷茫的朝远处的几个山头走着,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太阳一个劲的往远处的几个山峰后面躲,只留下了昏黄背景下的几个尖尖的被金色光芒包裹着的黑色轮廓。我设想着曾半仙流氓的嘴脸也一定爱这夕阳西下的美景,并会眯着眼睛嘴里微微的说着:好尖挺的乳房啊,就是黑了点!
     
        我们自然是鄙视这种想法的,但出于对这传说的好奇以及不愿辜负高峰寒的期望的想法令我们还在不停的寻找,直到夜入三更!
   夜晚时,山上的温度便不如白天来的暖和.我和小狗子穿得都不多,虽可用内功暖体但也不是长远之计,于是我们便找了间尚可避风的破庙过夜.我们点着火把,借着火光打量这破庙.看过之后发现,"破庙"这个词用在它身上还是太豪华了!
   
   像我们这些行走江湖的人,每次遇到要在野外露宿的情况时多数都会选择一所废弃的破庙.因为这东西不仅在荒郊野外是最常见的建筑物而且每个庙里好歹还会有个佛像,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是很吉利的.所以说选择一所破庙也是选择一个尽可能吉利的地方睡觉而已.如果不是庙宇的话,我们一般也会把它说成是庙,因为听上去也很吉利.这种说法得到了广大江湖人士的认可并一直被推广着.到最后我们这些人里有的被关进大牢里,就把监狱也叫做"庙"了!于是有点文化的同道中人被抓之后就索性说自己出家去了!
    
    这地方也就是江湖上的人会说它是座破庙,如果遇上个想拉屎的人就会说它是公共厕所而且年久失修已经塌了一半;如果遇上个杀人跃祸的就会说这是个烂尾工程,是专门用来抛尸的;如遇到个考古学家就会说这里是上古的遗迹,从大便的风干程度上就能看出来!反正就是这么块地方,有几垛残破的断墙,满地是发黄的杂草和被风干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拉的大便.幸好院子里不仅只有这些还有个木质的带个破顶的半边屋,看上去摇摇欲坠.晚风吹过时这屋子就好象牙疼一样的发出尖利的吱吱噶噶的呻吟声,这声音如果出现在仲夏便会很节暑,但今天晚上它却让我们一个劲的发抖!
     我们生了堆火,然后在屋子的角落里躺下,再用些杂草当被挤在一起慢慢的便睡着了.在睡梦中,我仿佛见到有人走近我,然后扒开地上的杂草和大便,掀起了一块地板,地面上出现了微弱的火光,然后那人便消失在了亮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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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快乐
6 月 1 日
Rui发表:
小破孩儿,你就懒吧!
5 月 1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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